一些不会说汉话的人坐在牛毛毡上起飞
四周的晚霞戴着黑帽子 银子的项链 长命锁
飘落在故宫后面
飘落在天安门前 未名湖上
飘落在法国奥组委办公桌下
飘落在QQ里 电视上
整个宇宙的怪物交易市场里
永远不开口说话
永远不开口说话
直到有一天
地球爆炸了
只有他们上了天堂

一

周日
一枚秘密的炸弹落进人群
人们体无完肤
落在陷阱里
秘密就被埋的更深

二

饭店里有客人要求服务员
拿个套子
把衣服套上
这样崭新的衣服就没有葱姜饭味
也漏不出生活的马脚

三

可以步行去黄河边
看春天才开的花
看一些寻常的景象
看古人留下的字
猜测他们看到的

从三月里打捞碎片
一些等待和希望
手一碰就消失掉
像落在劲松桥上的一千片叶子
有的燃烧
有的被风吹散
还有一些留下来
于是
我把它收集在布袋里
带回家
有的钉在墙上
有的撕碎了
落在安静的家里
亲爱的
你经过了吗
经过我曾经绝望的一个下午
一个有沙尘暴的下午

早上在火车上梦见妈妈
湿漉漉的小街
我和妹妹围着她跑来跑去
争着跳到她的背上
草鞋上的铃铛叮叮响亮
街边的小草也已发芽
就像现在
就像过去
就像将来

弹到不知道天已亮

我们的琴声是你茁壮的棺木

叶子落在水上
你在欧洲的某个角落演奏
二胡 琵琶 古琴 埙

永昌在他身后
说了些夏天孩子们踢球的事
早些年帽子偏戴的同学们
开始秃顶或早已发福
成为博士和政客
研究一种金属的催化剂和退林还市的计划
这种催化剂会让楼建的越高越快
城市越扩越大
我不敢请客吃饭
因为我没有钱
我的钱捐到南方的暴雪里去了
我也不敢穿过他们的问题和笑声
只有理直气壮的歌唱
他们的孩子取名正规按照周易
希望以后平安吉祥 飞黄腾达
孩子的卧室窗户正对着地毯厂
三两片厂房沉闷的闪光
里面关着几个春天的芽
我听见那里有异样的响动
水流 或弹吉它的青年

我们在沙漠里相遇
背对太阳
光穿过脊梁骨和蓬乱的发丝
我们在黑暗中相遇
眼神是火
左手握着右手

在内部相遇
时空错乱
化身狮子
彼此遭遇几个小时的沉默
穿过山脉和丛林
抵达罗马